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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妈妈回来了。妈妈将她从小椅子上抱到了床上。然而,从那以后,爸爸再也没有回来过。张莺从此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张莺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她从那以后见的最多的是妈妈的眼泪。张莺几乎是被妈妈的眼泪泡大的。妈妈哭的时候,她也想哭,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妈妈。同时,还有爸爸。见不到爸爸,张莺就开始想爸爸,拼命地想。那个时候,张莺的梦想,就是想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能够得到大人的爱,得到妈妈的爱,也得到爸爸的爱。张莺得到了妈妈太多太多的爱。她是在妈妈眼泪里泡大的,同时也是在妈妈的爱抚里泡大的。可是,她却缺少父爱,严重地缺少父爱。只有张莺自己知道,她内心深处的那种遗憾与渴望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啊!张莺原以为,随着爸爸的消失,那种深厚的父爱,博大的父爱,温暖的父爱,她再也得不到了,永远都得不到了。难道不是吗?!然而,从何志成的身上,张莺又将这种久违的父爱找回来了。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从北京回到武汉后,张莺脑海里常常浮现出何志成的音容笑貌,总觉得何志成既像自己的父亲,又像自己的兄长,还像……张莺从小没父亲,缺乏父爱。她似乎从何志成身上找到了人生中许多丰富而珍贵的东西。再加上邱强盛的胡作非为,让张莺的心更加动荡起来。
    从北京回到武汉的那天,张莺的妈妈张娟娟及张娟娟的闺蜜雷亚军恰好都在家里。一见到女儿张莺从北京带回来的那些特产及各种各样的礼物,作为母亲的张娟娟就笑了起来,紧接着,张娟娟又哭了。张娟娟怕盈盈的泪水流出眼眶,让女儿张莺看见了,不好。所以,张娟娟把头转向另一边。尽管如此,张莺还是看见了妈妈晶莹的泪水。张莺说:“妈妈,你怎么哭了?”
    张娟娟没说话,她的闺蜜雷亚军开腔了:“张莺,你妈妈这不是哭,她是高兴啊。你长大了,懂事了。去了一趟北京,还知道给你妈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知道孝敬你妈妈了。你妈妈能不高兴吗?能不高兴得流出眼泪吗?你妈妈这是喜极而泣,知道吗?这是高兴的眼泪。我那女儿可没你这么孝顺,我也没你妈妈这份福气啊……”
    尽管雷亚军阿姨做出了这样一番解释和说明,可张莺心里还是有个小小的结没打开。她觉得在妈妈的泪水背后,一定有着什么故事。是什么故事呢?张莺目前不知道。可是她想,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会知道妈妈眼泪背后的故事。张莺坚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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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武汉后,邱强盛非要逼着张莺结婚。张莺一再拒绝的结果是,邱强盛越是这样,张莺越是反感他,厌恶他。邱强盛对张莺的威逼变本加厉了。无奈,一直忍气吞声的张莺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里给何志成打电话时说了自己的险境和近况。这是张莺第一次对何志成说这些带泪的事。
    当时何志成正坐在自己的奥迪车上,他从中国作协开完会出来了。同行的属下——图书部经理肖争胜中途下了车。肖争胜下车的地方,离他家很近。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用不着再回单位了。何志成本想让肖争胜和自己一起去赴一个饭局。但肖争胜说自己有事,不麻烦了。何志成知道,肖争胜其实是有自己的事,他要利用一切业余时间好好谈谈恋爱。何志成能理解。何志成也是从他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只是何志成不知道肖争胜的女友是何方美女?他没见过。当然,这也不是他操心的事。需要他操心的事都忙不过来,他哪有闲心再像太平洋警察那样管那么宽?这一会儿,车上只有他和司机徐祥了。
    何志成这司机徐祥,可不是一般的司机。昔日刘邦的司机滕公,也就是夏侯婴,跟着刘邦出生入死南征北战。最后也封了侯。他可以说是中华第一司机。而何志成这司机徐祥呢?不用说,他不仅是何志成的心腹,而且可以说,他几乎充当了一个编外的办公室主任和不管部部长的角色。在北京这么一个水很深的地方,不管是红道还是黑道上的疑难杂事,别人处理不了,何志成就会交给徐祥去办理。徐祥身上挨过刀挨过棍,还挨过枪。当然是那种自制的土枪。有的,就是替何志成挨的。徐祥不仅勇猛,而且还机灵。就在前不久,发生了一件事,让何志成当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天晚上是一帮朋友聚会,是徐祥送何志成去的。当时徐祥坐在一边,坚决不喝酒。说什么都不喝。司机嘛,安全第一。但是,到后来,却架不住何志成一个朋友的劝。那朋友也是刚借用了何志成的车跑了几天,也是徐祥开的车。完事,那朋友对徐祥赞不绝口,直说何志成有眼光,有福,有了这么一个得力的司机,可以挡很多事,少操很多心。这天晚上,那朋友也来了,死活要让徐祥喝酒。不喝,就说是看不起他,不把他当兄弟,当朋友。逼急了,徐祥只好拿眼睛看何志成,也是实在抹不开面子了,何志成只好发话说,那就喝点儿啤酒吧。徐祥就喝起了啤酒,也没放开肚子喝。毕竟是要开车嘛。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查酒后开车的。在一个街头转角,仿佛是突然冒出了执法检查的人。距离很近了,调头已没机会了,看样子只能束手就擒了。当时连何志成都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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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只见徐祥拉开了车门,快速走到后备厢那儿,快速打开了后备厢……执勤的几个协警,应该是看见了徐祥的举动,所以,他们一群人呼啦啦跑了过来。坐在车里的何志成心想,坏了,不定会出什么事呢。可是,那伙儿协警跑过来一测徐祥,徐祥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饮酒的迹象。连何志成都蒙了,不知徐祥玩儿的是什么把戏。协警一再追问,你刚才搞什么名堂?何志成心里也在犯嘀咕:是啊,徐祥刚才的举动是有许多可疑之处。怪的是,徐祥居然没被查出任何毛病。离开了检查站,车走远了,何志成问,徐祥,你刚才是怎么搞的?徐祥说,我去后备厢拿了一块糖吃了,就没事了。这事,让何志成服了徐祥。徐祥的机警,徐祥的沉着,徐祥的聪明都体现出来了。
    何志成在车上接到张莺电话时,他正在欣赏车窗外的景象。这北京城,也是有点儿意思。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变化。熟悉的楼群,熟悉的霓虹灯,熟悉的高架桥……再过上一些日子,突然觉得这其中居然夹杂了一些陌生。那些陌生躲藏在熟悉里,宛若兑进了酒里的水,再也分不出哪是酒,哪是水了。曾有人戏谑地说,北京是个鸟的世界。有鸟巢(体育场),鸟蛋(大剧院)、鸟腿(电视台)……再加上还有一些鸟人。张莺开始在电话里哭诉起来了。张莺从武汉打来电话说,她想离开武汉来北京做事。原因是,一个叫邱强盛的家伙非要逼着她结婚。邱强盛?一个武汉的小混混?一个武汉的小痞子?他凭什么要对那么可爱的张莺巧取豪夺呢?张莺一番哭诉之后,何志成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东西再次被击中了,或者说是被击沉了。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血。浓浓的血。
    何志成在电话里嘶哑着嗓子说,张莺,你别怕。没事。你马上来北京吧。至于那个小混混、小痞子,你不用怕他,有我呢。
    好言好语安抚了张莺一番。
    由于徐祥是何志成的心腹,何志成说什么话,并不回避和忌讳他。何志成一通完电话,徐祥就愤愤地说,何总,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去摆平它?
    何志成说,不用。就是一个小混混,欺负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小混混?有这么大的胆?连何总的朋友都敢惹呀?不行我们现在就开车过去,把这小子摆平了,杀杀他的威,让他尝点厉害……
    看徐祥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就开车过去杀它个天昏地暗。
    何志成笑着说,那人在武汉呢,我们现在怎么去呀?再说,我们的王顾问还在酒店里等我们去吃饭哩。王顾问说,还约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一起在等我们。已经催了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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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训然又来电话催促了。
    何志成在电话里连声说,王顾问,别着急,别催。马上就到了。
    王训然在电话那头说,志成,我多等一会没事,关键是这边还有个重要的客人等不了了。人家可是你的贵人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让何志成半信半疑,也不知王训然这回演的是哪出戏。
    这王训然年近七十岁了,是何志成父亲的同学和朋友,却与何志成打得火热,也可以说是忘年交吧。王训然这一辈子过得潇洒、开心。祖上家底厚。他父亲在北京城也算是个有些名头的书法家,今年都九十多岁了,身体还很健朗矍铄。老人家的字在日本尤其受欢迎,能卖出好价钱。王训然也写,却没他父亲那种灵性和功底,成就和名气要小多了。按王训然自己的话来说,他这就是玩。事实上,王训然玩了一生。小时候,玩;长大了,玩;到老了,还是玩。可他什么事也没耽搁。小时候玩,有父母撑着;长大了玩,有老婆撑着,老婆开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工厂,经济效益相当不错。到老了,玩得更起劲了。老婆的工厂红火不说,一儿一女也长大了。儿子研究生毕业,在财政部工作,娶了媳妇,也是顶呱呱的一个公务员。女儿和女婿在美国也干得不错。王训然经常是国内跑跑,再到国外跑跑。每次王训然一见到何志成就会说,看看我们,再看看你爸爸。你爸爸多不值呀,还不到六十岁就走了。福也没享到,罪倒是受了不少。文化大革命那阵子,你老爹挨了多少整?挨了多少斗?好日子没过上几天,人就走了。他这一辈子不值啊!不值啊!由于王训然是何志成父亲的同学和朋友,年纪又比何志成大二十多岁,又经常去世纪公司逛逛、看看,有时候还会给点儿承诺:志成,什么时候,我通过我儿子在财政部给你们世纪公司弄点儿钱。财政部要是拨了款,那可不是小数目啊!如此一来,何志成就给王训然挂了一个世纪公司顾问的头衔。王训然自己笑着解释说,我这顾问啊,可别指望我呀。我是顾得上来,就顾;顾不上来,就不顾。至于问嘛,你们还是问你们自己好了。大家都笑。王训然在何志成面前袒露过自己健康长寿的秘诀,那就是两个字:泡妞。他还特别挑剔,凡是看上去年纪超过了二十岁的女子,他碰都不碰。一定要二十岁以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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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至少一到两次。这是硬指标。他多数时间都超标。他还常常约何志成,志成,我又发现了一个好地方。那儿姑娘不错,水灵。何志成不去。王训然就说,你还想学你老爹呀?!这话,让何志成心酸。何志成知道自己的老爹一生克勤克俭,却是英年早逝。的确没享到福。与王训然比较起来,那真是不值,白到世上来走了一遭。这么一想,王训然再来约他,也有动摇的时候,也跟在王训然屁股后面去玩了几次。感觉却不是那么好。再约,何志成就不去了。心里却很是欣赏王训然的通达与洒脱。少要稳重,老要狂。如果一个七十来岁的男人还是这么有活力,还是这么生机勃勃,那就是有趣了。越老,越有生命力,越可爱。王训然有时还讥笑何志成:志成,你正值人生的壮年啊,又没有老婆。一个人生活,为谁守节呀?是不是那东西生锈了?不好使了?要是长霉了,趁早拿出来晒晒。何志成知道,王训然说这些话,也是为自己好,没有坏心。王训然这个人哪,在这方面倒是一个非常称职的顾问。前不久,王训然还对他说,志成,要是你不喜欢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我就安排你打阵地战。我给你介绍一个固定的女朋友,不是要给你当老婆,你也看不上人家。是给你当小妾,陪你一段时间。你要喜欢呢?就多玩一阵子;不喜欢呢,就让她走人。好不好?志成,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种方式。目前没老婆嘛,就先临时找个女人玩玩。
    玩,是王训然一辈子使用的最多的一个词汇。
    何志成一路上这么想着,不觉就到了王训然约定的那家酒店。徐祥去停车场停车。何志成先进了包厢。
    “志成来了。来,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世纪公司的何总,他在北京城可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哇!”
    “志成。这位是莉莉,大学生,瞧这形象、身段、气质,没说的。人长得漂亮,心眼也好。志成,莉莉说不定就是你命里的贵人呢……”
    在王训然介绍莉莉的时候,何志成搭眼瞅了瞅莉莉。说实话,莉莉长得不错。挺漂亮。特别让何志成满意的,是莉莉的身段。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何志成并不喜欢骨感女人。他们单位的前台刘颖,一点儿都不胖,更说不上肥,却天天嚷嚷着要减肥。眼前的莉莉却是何志成欣赏的那种体形,雅一点儿说,是丰满;俗一点儿说,是性感。正是莉莉的身材,让何志成无端地对她有了好感。
    徐祥进来后,就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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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王训然他们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大家的肚子都有些咕咕叫了。四个人吃饭,又不是特别繁杂。
    在整个饭局期间,莉莉几乎没说多少话。寡言少语。不是那种喋喋不休絮絮叨叨的女人,这倒是给何志成留下了不错的好印象。
    到了这个时候,何志成什么都明白了。他觉得自己完全是被王训然诓过来的。王训然早早就给他打了电话。何志成还在中国作协开会的时候,王训然就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晚上有非常重要的饭局。约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要见何志成。对方是什么身份,王训然也没说。当时,何志成从王训然那说话的口气上判断,还以为那重要的客人是财政部的人哩。因为在此之前,王训然已经替何志成约过好几次财政部的人。几次都没见到人影,连个财政部的鸟毛都没见到。这一回,何志成满以为是有好消息了,要见重要人物了。所以,他一连推掉了好几个饭局。连中国作协的宴请都没参加。中国作协有两个副主席晚上要参加宴会,何志成还是推掉了。毕竟中国作协没财政部有实权,也没人家实惠。就是副主席也不行,虚名一个。所以,何志成兴冲冲地赴了王训然的饭局。却没想到,是见莉莉,也就是王训然先前给他说过的什么小妾。
    何志成知道王训然是什么人,也了解他的性格和脾气,所以,何志成无法向王训然发火。他只能苦笑,皱着脸笑。
    饭吃完了,四人又去唱了一会儿歌。莉莉陪着何志成唱,莉莉唱得不错,天生一副好嗓子,百灵鸟一般。王训然和徐祥各叫了一个女孩陪唱。来了第一批女孩,让挑选。徐祥点了一个面皮白净的。王训然挑来挑去,没选到中意的。看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如此一丝不苟地挑选陪唱的女孩,真是让人觉得有意思。挑了几批,王训然总算是挑中了一个。看那女孩,也并不是倾国倾城。最大的资本是年轻,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
    唱了一会儿,何志成说要走。王训然挺高兴的,说是好呀,志成,你先把莉莉带回去吧,别的事,等到明天再说。何志成说不行,他今天晚上还有事呢。牛不喝水,王训然不好强按头。他只好说,那就明天吧。何志成说,明天吧,明天再说。何志成想让徐祥再多玩一会儿,平时也挺辛苦的。徐祥说不玩了,他送何志成回家。王训然还要再唱一会儿,莉莉说,她再唱几首就走。何志成和徐祥两人从歌厅里出来了。
    上了车,徐祥问,何总,那莉莉是不是王顾问给你介绍的女朋友?何志成只微微一笑。徐祥不再问了。
    徐祥一直将何志成送回家。
    何志成回到家里,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儿累了,不想秉烛夜读。他倒是挺佩服王训然的,快七十了,精力还那么旺盛,身体也非常棒,看上去像是五十来岁的人。何志成暗想:王训然的二字秘诀“泡妞”,当真有那么神奇吗?当真有那么奏效吗?
    睡觉之前,按照他的老习惯,何志成看了看手机,有不少未接电话和信息。刚才在歌厅里太吵。现在,回到家,静下来,他开始看。最让他心潮难平的信息有两条,一条是张莺的。张莺说,她最近就来北京。来了北京,一切就要靠何志成来指导和安排了;另一条信息是康继美发来的,虽然没署名,但何志成心知肚明。那信息说,王京都在新世纪公司做了总经理,算是个打工皇帝吧。能干许多事情,但大一点儿的事,还是得人家老板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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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自杀
    7
    邱强盛是那种一根筋男人。他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心却小。一遇到啥事,就喜欢钻牛角尖,认死理。他爸爸邱生龙是张莺的中学老师,知道张莺是个心性很高的女子,好强,眼眶高。邱强盛的爸爸邱生龙和邱强盛的妈妈史云彩都劝说过儿子邱强盛:何必那么死心眼呢?好女孩多的是,干吗非要在张莺这一棵树上吊死呀?
    邱强盛耷拉着脸说,我喜欢张莺,我就要张莺。别的女孩我不要。倔强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母亲史云彩不悦地说,强盛,你把胸挺起来,别耷拉着脸。大丈夫何患无妻?别为了一个张莺弄得像丢了魂儿似的。
    邱强盛缩了缩肩说,我不要别的女孩,就要张莺。
    绕来绕去,横竖就是那句车轱辘的话。
    儿子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儿子怎么样,当妈的都会心疼儿子。母亲史云彩没办法了,就无奈地问儿子,人家张莺死活不同意,那你说怎么办?这捆绑成不了夫妻,强扭的瓜不甜啊!
    儿子邱强盛有他自己的逻辑和原则。他说,那我不管。
    他进而推测说,他估计张莺是在外面有人了。要是让他找到了那个人,他非把那个人宰了不可。
    父亲邱生龙告诫说,犯法的事,坚决不能做呦!
    父亲邱生龙又问,这推销药枕的工作,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又不干了呢?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邱强盛气呼呼地说,老板太抠门了,脾气还特别臭,暴躁,动不动就对我们发火、使性子,还骂人。昨天,他丢东西了,无端地怀疑我。我当时就和他对骂起来了,要不是别人拦得快,我拳头早打他脸上了。看邱强盛那个怒发冲冠的模样,好像他那老板就站在他面前,他要一记老拳猛打了过去。
    当妈的说,我的儿子,我了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偷人家的东西。他从小就没这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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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爹的火了,强盛啊,强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份工作没干几天,又让你弄砸了。这工作还是我托了人给你找下的。你真是没个长性。你自己说说,哪份工作,你干得超过半年了?!你要再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是张莺不愿意嫁给你,依我看哪,这个世界上无论哪个姑娘都不会愿意嫁给你……骂了儿子,回头又骂老婆,都是你娇惯的。从小到大就知道娇惯他,事事依着他,处处顺着他。你这么护着他怎么行?
    老婆不干了,也气恼地反唇相讥说,都怨我呀?都怨我呀?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这当爹的没责任吗?
    老两口火火爆爆地争吵起来了。
    也不知儿子什么时候出去了。
    老两口吵闹了一会儿,累了,罢手了。之后就各自去干各自的事了。这样的家庭纠纷,以前经常发生,还挺频繁。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嘛。吵过,也就算了。谁也没有特别在意,更没有想到后面会捅出一个大娄子。
    邱强盛其实并不想把自己杀死。
    他那天情绪特别反常,天气也不好,阴沉沉的。天上的云,宛如吸足了水分的毛巾,湿湿的、重重的,可就是不拧出水来。这种天气不像晴天或者是雨天那么干脆,在两者之间,一点也不爽快。让人闷,让人烦。再加上女友张莺也跑了,工作又丢了,爹妈又老是为自己的事吵个没完没了。邱强盛烦、烦、烦,简直是烦透了。他一个人去外面瞎转了一圈,想去找张莺,又满世界找不到张莺。他原打算守株待兔,守在张莺居住的那个小区的门口,那是进出小区的唯一通道。他估算好了时间段,张莺在那个时间一定会经过小区门口回家的。所以,邱强盛在那附近死死地把守着,他布下的防线很严密,恐怕连只小鸟都很难逃过他的眼睛。邱强盛在这方面有信心,也有把握。他想,不一会儿,张莺就会骑着一辆漂亮而小巧的红色自行车,钻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然而,邱强盛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时间算对了,地点算对了,许多要素他都算对了……但是,有一点儿他没有算对,那就是,张莺眼尖,脑瓜子灵活。当邱强盛的身影刚一在张莺眼前一闪,张莺马上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随后,她悄悄地招手叫了一辆的士,将自行车严严实实地藏在了的士的后备厢里。她自己则坐进了的士的后排座椅上,低着头,佝偻着腰。一切都伪装好了之后,的士往小区方向开去。就这样,张莺从邱强盛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进了小区。邱强盛却浑然不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和破绽。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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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邱强盛一直在张莺家的那个小区门口守到了天渐渐黑下来,他觉得纳闷:这张莺难道人间蒸发了?
    失恋再加上失望了的邱强盛,到后来情绪有些失控了。回到家以后,爹妈都不在,屋里冷火冷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让爱情起死回生的妙招,他记得书里有一种方法,叫做出奇制胜的爱情方式,说得通俗一点儿,简单一点儿,就是通过假死、假自杀的方法,重新找回爱人的心。峰回路转,背水而战。这奇招屡试不爽,从未失过手。再加上邱强盛也估算准了,自己的爹妈肯定是在附近什么地方玩,不一会儿就会回来的。所以,邱强盛拿出了自己那把经常带在身边的水果刀,开始切割自己的手腕。
    开始的时候,有点儿疼痛。然而,随着血液的出现,邱强盛竟然渐渐兴奋起来。他以前杀过鸡杀过鱼杀过黄鳝杀过泥鳅……见过血。那些血,都是从弱小的动物身上流出来的。如今,邱强盛杀了自己,切割了自己的手腕。他觉得很有意思。血淌了出来的时候,一丝丝、一缕缕。滑溜,腥热,黏稠。自己是个庞然大物,块头很大、很大。放出这点儿血,不算啥。
    是邱强盛的母亲史云彩先发现了问题。
    她当时正在邻居家里打那种非常简单的纸牌,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眼皮也别、别、别地跳得厉害。到底是母子连心啊。这种无端的异常感觉,让史云彩丢下手里的纸牌,就匆忙往家里赶去,连她赢来的几个小钱毛毛票摆放在桌子上都不要了。掏出钥匙,开了家门,进了里屋一看,地上有一摊血,儿子倒在床上,手腕上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地流淌……
    史云彩当时就呼天抢地喊叫起来:快来救人啊!快来救人啊!快来救人啊!
    这泣血带泪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邱强盛的父亲邱生龙当时也在附近打麻将,听到呼喊声,他摔了手里的麻将牌就拼命往家里跑。进了家门,从老婆怀里抱过邱强盛,这时又跑来了好几个邻居,大家七手八脚地抬抱起邱强盛,史云彩拿了被子,将邱强盛裹严实了,大家一边往外走,一边招呼人赶紧去街上拦的士。史云彩紧跟着,她脸上哗哗地淌着泪,别人都跑到前面去了,就她一个人落在最后面。
    史云彩是自己一个人打的去的医院。
    好在医院不远。抢救很及时,邱强盛很快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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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难题:邱强盛拒绝抢救,拒绝治疗。邱强盛的爹妈都要急死了,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嗓子里直冒烟。老两口知道儿子是为什么自杀,于是两人商议:邱生龙守在医院里,守在儿子身边;史云彩去找张莺。这个时候,只有张莺的出现才能挽救儿子的性命。
    史云彩也不知是如何头重脚轻地跑到张莺家的,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那膝盖上像是附着了吸铁石,紧紧地黏牢在地上。
    张莺和她母亲张娟娟当时都傻了,等到明白了,过来拉扯史云彩站起来,史云彩死活都不肯起来,说张莺不跟她去医院,她就不起来。
    张莺犯难了,不知该怎么办?!
    她捂着脸,哭着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颤抖着手给远在北京的何志成拨通了电话。
    当时何志成正在世纪公司会议室开个小会,参加会议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副总李香,还有一个是世纪公司另外一个副总、被何志成称做是善于运筹帷幄的张良似的人物巴西宁。巴西宁刚从深圳、香港回来。世纪公司的三位主要领导正聚在一起研究单位的一些重要的事情。会议中途,何志成内急。憋了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就对李香和巴西说声出去方便一下,便快速钻进了厕所。什么是幸福呀?当某种热切的愿望顶到嗓子眼儿了,已完全压抑不住了,却在这时忽然顺利地实现了。这就是幸福。对此刻的何志成来说,一泡长长的尿液翻江倒海地排泄出去了,何志成这个时候的感觉是,要多爽,有多爽。正当何志成在厕所里慢慢体会那种宣泄后的无限快乐之际,他手机响了,一看是武汉的张莺打来的,一阵窃窃的欣喜掠上心头。他把手里吸了一半的烟扔在了小便池里。电话接了没一会儿,何志成也傻了,脸色惨白,人像遭到电击,从头到脚都麻了。张莺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地说,邱强盛自杀了。他用刀割破了手腕,血流了许多。已送到医院了,可他拒绝抢救,非要见她。邱强盛母亲找到了一直躲避在家的她,苦苦哀求她去医院救她儿子一命。老人下跪了……张莺说,她现在是把自己关在自己房间里抽个空当儿给何志成打个电话,征求何志成的意见:是否去医院?她怕邱强盛又玩的是“苦肉计”。张莺自己这会儿完全没了主张,她只想问何志成一句话:她是去医院,还是不去?她听何志成的。何志成一时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内心的风暴让他最终迸出了一句撕心裂肺的话:你去吧。救人要紧!
    张莺于是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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